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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两首
作者: 肖成年 | 2008年02月15日 15:30 | 栏目: [ 日日一首 ][ (86) 点击 ] | [ (6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163146
村庄,像一只注视很久的眼眸
揽紧了再揽紧,从村庄伸出的力量
通过裸露的道路递给我
村庄,像一只注视很久的眼眸
有几分慌乱,又有几分羞涩
有几分激动,还有几分紧张
从正月的村庄中,飘出几片泪的羽毛
我突然想抱住村口的古树痛哭
但,只是将行囊
从左手递到了右手
2008.2.14 16:00
在炒面庄外的油菜地
金黄金黄的花瓣和阳光
箔片一样,散佚在一段时光中
被油菜花涂过的心情
此刻,被祁连山的积雪重重地涂
油菜地,炒面庄外的油菜地
摘花的指尖尚残有花香
油菜地,早被斜吹的风卸去了彩云
就让我在这个油菜花薰透的村庄
面山而坐,像一只蜜蜂
进一顿甜蜜的午餐
2008.2.15.15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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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头骨
作者: 肖成年 | 2007年12月01日 08:42 | 栏目: [ 日日一首 ][ (131) 点击 ] | [ (6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133330
牛头骨
风的影子,草的声音,凝成
风干的疼痛。牛头骨
在一面墙上啃薄薄的灯光偶尔,也会撩起原始迷人的裙裾
摆动双角弧形的优美。大地
一阵律动,舞一浪浪青草
云朵,一堆白蘑菇,悄无声息地长满天空
又被风拾在篮子里带走
某个时刻像一截鞭子,拦腰抽断
湿漉漉的奔跑
又像一把插进去
至今也未拔出的刀子牛头骨,牛头骨
我终于知道,你干涸的眼眶中
为什么含着两滴欲坠的泪
2007.12.1 。8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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瞎喜娃
作者: 肖成年 | 2007年11月06日 11:41 | 栏目: [ 散记岁月 ][ (103) 点击 ] | [ (8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122704
瞎喜娃
“嫁给你还不如嫁给瞎喜娃!”
“你当初眼睛也瞎的哩么,为啥没嫁给?”
“就是,我眼睛就是瞎的哩,才找了你!”
“那现在去呀,瞎喜娃一直等你呢!”
……
此时,或是老婆掩面而泣不再吱声,或是老公怒极顺手脱下布鞋扔了过去,这场骂事才告结束。钱寨人夫妻俩吵架,女人常常以丈夫连瞎喜娃都不如羞辱丈夫,丈夫则以瞎喜娃至今未婚等你相还击。久之,瞎喜娃也听到了,叹道:“唉,这么多女人说要嫁给我,咋就没有一个真嫁给我!”
瞎喜娃住在村东头,常常从一条被墙角逼得拐了弯的道路处突然冒出。有天,从墙角另一边传来呛呛呛的锣鼓声,接着是梆梆梆的干鼓子声,紧接着又是板胡的声音,之后是一句花脸戏音,戏音中或还间或有乐器声。各式乐器声时而铿锵有力,时而悠扬婉转,唱腔或高亢激越,或清脆委婉……我知道,这些有板有眼的声音,全来自瞎喜娃一人之口。我屏住呼吸,等他走过去,但他还是听到了我的呼吸声,戏音和锣鼓的声音立时轻了许多,像从门缝里挤出的,声音小了,但节奏仍然不乱,各式乐器仍在他口中混鸣着。这一定是瞎喜娃在村戏戏台上拉板胡时学会的。
村戏多演一些传统节目,或折子戏,或本戏,但都是在春节上演。演员除了主角必须出演外,跑龙套的、打杂的都是村上挨社挨户派的,家中不派工的要收几升子粮食或几块钱。一些人家舍不得那几升粮食,或者那几块钱,正好家中的娃子或者女儿有闲,便派一个去。排练时间短,又都是生手,所以戏的水平不高。传说有出戏中黑脸包公上台后,吼了一声“陈州呀放粮去”,接下来有个捋胡须的动作,包爷发现没戴胡须,便改了白口:“王朝马汉,老爷的胡子抬来!”这笑话是演员们编的,还是确有其事,无从考证,但排戏时间短,任务重,却是真的。时间短,生把手演员记不住戏词,这倒好办,演出时派个人在幕后念,戏台上有鼓呀锣呀的,常常需要提词的人大声念,弄得台下的人都听见了,但演员和观众都一笑了之。戏词可以提,但演员和伴奏却在短时间里很难配合好,导演便规定了一些动作。比如演员伸出拇指便代表“哭音二六板”,伸出食指就代表“箭板”,或者做出某个动作就代表“拦板”。老一些的演员,便先出一个类似歌曲中的过门声代表某个板,或者发一个“儿罕”、“走哇”之类的指令来引导伴奏人员弄响各式家什,这些被村戏班子中称“带板”。不知道瞎喜娃啥时学会拉二胡,但演戏的台子上他几乎年年端坐在乐队中间。有人用手势“带板”,有人用声音“带板”,声音“带板”瞎喜娃可辨,手势“带板”瞎喜娃看不见,只好用心把要演的戏全记下。演的过程中,演员都忘了用什么手势或者声音“带板”时,瞎喜娃常常能救场,适时地拉出戏进行到彼时的板。一演员临出台时忘了该唱啥板,问他人,说“‘儿罕’或者是‘走哇’”,上台的演员忙中出错,脱口而出“‘儿罕’或者是‘走哇’”,伴奏者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,这时瞎喜娃的那把二胡率先拉出调,算是救了急。以前没电,戏台上全靠两盏汽灯照着,汽灯灯光并不匀称,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灯光便在舞台每个人的脸上也晃来晃去。远远地望去,瞎喜娃的脸上忽明忽暗,或悲或喜。
西天边的太阳把村落烧得红红的,乌鸦的翅膀在村子空中上下翻飞。在一个碾道旁,几个女人边纳鞋底边说些闲话,麻绳从手中和鞋底间哧哧作响。“瞎喜娃,穿新衣,相媳妇,杀母鸡!”有几个顽童喊着跑着,在他们的母亲的呵斥下停住喊声。此时,瞎喜娃嘴里嘟嘟哝哝地骂着走了过来,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端详瞎喜娃。他走路的姿势有点特殊,头微微向左上方仰着,像是侧耳倾听什么。长着一双小眼睛,小眼睛上却盖着很宽的双眼皮。眼睛时不时向上翻,一翻便露出了白色的眼仁儿。瞎喜娃穿一身簇新的蓝色中山服,是当时最流行穿的花达呢。没过年没过节的,为啥穿一簇新的衣服呢?瞎喜娃走过,碾道周围的女人们交头接耳地传递着一个消息:瞎喜娃今日个相亲了,是邻村的寡妇。
“瞎喜娃其实是个人才,别看眼睛瞎,炕上红绒毯漫满着呢!”
“就是,他收拾的利利落落的,不像个瞎子。”
“可惜,那眼睛,可惜那寡妇还是嫌他眼睛。”
女人们谈着瞎喜娃,赞着,叹着,仿佛本来是个便宜,邻村的寡妇偏不拣。那是我至今唯一知道的瞎喜娃的一次谈婚论嫁,这段婚姻未始而终。
“其实,瞎喜娃也孽障呢。” 和瞎喜娃同户族的一个女人讲,“他当窑猫子,你想有多难缠?”“窑猫子?那活就是明眼人都受不了,一个瞎子能干?”“咋不能干呢,他的眼睛看不见,耳朵就格外尖。”“他连矿灯都省了,他就是跟着别人的喘息声把煤背上来的……”
此后,我吆着架子车去私人煤窑上拉过煤,终于知道了“窑猫子”——
祁连山腹中,合抱的松树和柏树,还有一些开着花结着果的叫不上名的各式灌木,把整个山弄得郁郁葱葱。从树木间钻出的鸟鸣嘹亮而悠远,但又看不到鸟。偶尔看到一两只,也不似家中灰怵怵的麻雀,形态各异,色泽绚丽。从山谷中流下的雪水,清洌明快。“要是能活在这里就好了!”我感叹着,同行的叔叔们笑,说“瓜娃子,让你呆上十天你就哭爹喊妈了!”拐了无数个弯,太阳也从东边的山尖尖塌到西天边上,终于有人说到了。只见一个高高的平台上,堆满了黑色的新鲜的煤块,似乎还冒着热气。不远处,一个黑洞洞的窑口正吐出一群“窑猫子”,他们出窑口时怀里抱着一个筐,背上驮着一个筐,似乎是用绳索将两只筐连起来的。出了窑口,才伸直了那根极短极短的扁担,将两只盛满煤的筐担起来。筐是黑的,筐里的煤是黑的,扁担是黑的,人也是黑的。人渐走渐近,黑色的躯体衬托得“窑猫子”们牙齿和眼白部分格外白,感觉是牙齿和眼白脱离了身体先行,身体在牙齿和眼白后面跟着。走近时,发现“窑猫子”除牙齿和眼白外,还有嘴唇部分能清楚地看到原本的色泽,而且显得格外红润。他们有的穿着大裤衩,有的就全身裸着……那些“窑猫子”多是村子和邻村的汉子,他们和拉煤人的说着,打问着家里的情况,他们说话时,喉管里哧哧拉拉的,像是里面放了一把泥哨子。
次日,在架子车里装好煤,有人带我到窑口去看。从外面看,就是一个坑穴,穴口用石头向前码了很短的一截,上面架着一根松木,像房屋的檩子。松木显然是活活砍下来的,上面还有枝条。在松木上面又盖了些灌木条。“窑猫子”每天就从这个窑口进进出出,有的进去就没再出来,有的站着进去却是躺着出来的。吆着装满煤面的架子车,在山脚下我禁不住又回望了一眼那个开凿着煤窑的山包,有人问:“瓜娃子,还想不想留下来?”我没有回答出声音,却流下了热泪。
多年以后忆起瞎喜娃,忽然想,在我所见的那些“窑猫子”里面该不会有瞎喜娃吧?在我小时,瞎喜娃老母亲还活着,他与母亲相依为命。几十年过去了,他母亲肯定已不健在,他跟谁渡日月呢?
想想,瞎喜娃今年该有七十多岁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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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照胡杨
作者: 肖成年 | 2007年11月02日 14:10 | 栏目: [ 走哪拍哪 ][ (156) 点击 ] | [ (20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1213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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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朋友的照片上了读者的封面
作者: 肖成年 | 2007年10月29日 15:27 | 栏目: [ 走哪拍哪 ][ (182) 点击 ] | [ (3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119483

羡慕加祝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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扁都口石佛
作者: 肖成年 | 2007年10月24日 09:40 | 栏目: [ 日日一首 , 走哪拍哪 ][ (73) 点击 ] | [ (3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117208
扁都口石佛
石片剥落了
佛印在下一片石上几只色衰的鸦,左一下右一下
总擦不去
佛襟上简单的皱褶就算时光是块橡皮
也擦不去人内心深处的痕2007.10.24 1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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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丹军马场养蜂人
作者: 肖成年 | 2007年08月09日 09:34 | 栏目: [ 走哪拍哪 ][ (140) 点击 ] | [ (4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86907

摄于2007.7.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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喇叭裤
作者: 肖成年 | 2007年08月08日 16:32 | 栏目: [ 岁月残片 ][ (221) 点击 ] | [ (12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86603
我对时间的概念和敏感性向来较差,这在学习历史时得到了充分印证。一些历史事件发生的时间总是被我记得颠三倒四,需要翻来覆去地背。但那年——1980年,我却记得格外清楚。
1980年,从不同的村寨走到一起的我们,来到二中。用当时李校长的话说,我们来自五湖四海。其实哪有湖海呀,都是新天乡周围李寨、南古、丰乐、顺化乡的农家子弟。二中虽只在新天乡乡政府的所在地,但给我们的感觉的崭新的。民乐二中的伙食虽差,但仍阻挡不了我们身体成长的步伐——每个男生喉咙变粗,嘴边长出了毛茸茸的胡须。初中时,男生和女生打打闹闹,把女生的名字和男人的名字一一对应起来,当成绰号喊,嘻嘻哈哈,不以为意。上了高中后,男生和女生突然间不说话,内心却涌动着异样的感觉。一把断齿的梳子在男生宿舍传来传去,男生们蓬乱的头发也越来越有条理了。二中的李校长是教政治的,穿着的中山装日日严谨地扣着风纪扣,所以我们很多人认为他当过兵。每周星期六下午放学前,都要召开一个例行的大会。会上,李校长总是不厌其烦地强调,不许留长发,不许穿奇装异服,无事不许到大街上逛。尽管如此,每日中午,学校一公里之外的供销社门口,还是挤满了学生。那是多么繁华的地方呀!在那条马路边,常有张掖人用赶着驴拉或者骡子拉的驾子车卖西红柿、卖绿苹果,还有卖一些小五金的,修钢笔的……尤其是供销社的两个女营业员,个子高佻,皮肤白晰,说话也跟我们迥然不同。她们到底比我大三岁,还是二岁呢?
“供销社的两个女营业员穿着喇叭裤!”
“啥叫喇叭裤?”
“喇叭裤就是喇叭裤嘛!”某天,一些放学回家的学生看到两个营业员在街上散步,穿着上瘦下肥的裤子,尤其是裤角肥得像学校架的那张高音喇叭,猜想那就是已在大城市流行的喇叭裤。这个消息悄然而迅速地在学生们中间传播着。学生们兴奋而激动,那种心情绝不亚于更早时候获知今晚要演电影。那天中午,新天供销社门口的那条大街格外热闹拥挤,供销社用土坯垒起又用水泥抹面的柜台前挤满了学生。我挤在学生中间,只能看见两位美丽的女营业员的脸,看不到她们穿的喇叭裤。受不了这场面的两位营业员,躲在后面的屋子中。“喇叭裤!喇叭裤!”像有人喊着号子一样,学生们集体起哄着。直到有人喊,要迟到了,学生们才一哄而散。
那天下午,同学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喇叭裤的样子、颜色和质地,好像个个都看得清清楚楚。后来我想,两营业员站在高高的柜台后面,咋能看到她们的喇叭裤呢?下午放学,已关门的供销社的门口又围了几十个学生。有学生对着门板的缝隙喊:喇叭裤!喇叭裤!我们不知道那个营业员叫什么,连姓啥都不知道,大家把那个高点的叫大喇叭裤,把个低点的称小喇叭裤,简称大喇叭和小喇叭。
数年以后,我在所供职的张掖地区邮电局,在一同事办公室突然看到了小喇叭裤。同事告诉我,那是他的侄女,以前在民乐县一个乡供销社当过营业员,已调到张掖一家工厂上班。姓冯。我脸一红,没好意思说那个喇叭裤事件。
再后来,工作调动到兰州的我回张掖和同学们聚会,谈及喇叭裤事件,谈及那个冯姓营业员。有人说,她所在的那家工厂效益差,她下岗了,和老公也过得不行,正在闹离婚呢。我明显地感觉空气顿了一下,直到有同学说:喝酒,喝酒!空气才顺畅地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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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在一张地图前
作者: 肖成年 | 2007年07月15日 09:18 | 栏目: [ 日日一首 ][ (104) 点击 ] | [ (6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76591
立在一张地图前
更西。更南。天空撩起衣襟
哺乳隆起的土,风中波动的水
阳光汁液充足,喝足了的高原
沿色彩拾级而上
格尔木。那曲。拉萨
我的目光,一寸寸被抬高
那木错。玛旁雍措。羊卓雍错
圣湖面前,一遍遍整理心灵的妆容
又像挂在天边的一幅岩画,刻着
青稞。藏羚羊。别在鬓角的
一朵朵格桑花,一朵朵春天
歌谣。神秘,又高亢
照亮篝火四周的锅庄舞
那些用骨头的断面刻下的飞翔姿势
那些用猩红色彩绘出的寺院的骨骼
安静与高贵。荒凉与富足。劫难与慌乱。壮歌与冰冷
皱纹一样,堆在笑容满布的雪域高原
转动的经轮,八万年的长头
把寺院的金顶和云朵拭得一尘不染
上下为经。左右是纬。立在一张地图前
蓝天之上,神鹰聚合
经幡。神烛。煨桑的烟。弯曲地飘飞
神打马而过,忽然转过身来问询——
何时,是你的起程?
2007-7-15 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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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
作者: 肖成年 | 2007年06月18日 10:38 | 栏目: [ 日日一首 ][ (139) 点击 ] | [ (7) 评论 ] | 本文地址: http://xiaochengnian.blshe.com/post/800/66137
今 夜把自己安置在一张琴凳
把白昼在发黄的毛边纸上铺开
今夜,我要用一片落叶
细细地擦拭今生,与前世逝去的物事,如一朵朵花
立于体内的每一个枝叉,一颤一颤
今夜啊,在一座城市
我最接近村庄今夜,我的骨殖再度擦燃
幽蓝的磷光,辉照胸口
肩扛的重物,从我的唇中
今夜,再度挤出回声2007.6.17 。24时




